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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與『沒有』也算差不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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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出的愛, 可能變成傷害.

上課鐘聲剛響完沒多久. "請各位同學拿出社會課本來! "我站在講台上說著. 
剛進到教室的同學們似乎還喘著氣. 從操場聽到鐘聲奔回三樓教室的同學們, 對他們來說似乎有點不公
平. "還在喘氣的同學先站起來, 深呼吸幾口氣 等不喘了再坐下." 我的眼睛看到的情形告訴我要先這麼說. 
     
過了一會兒, 正賢()還側著身有點著急的翻著靠在椅背上的書包, 勉強的拿出一本課本來. 我手上拿著
課本邊請同學翻到今天要上課的頁數邊走向他. 他勉為其難的假裝翻閱著. 我一看, 他手上拿著的是顏
色有點接近的生活與倫理課本. 我說:"帶錯課本了ㄏㄡ! " 他緊接著回答: "是我媽啦! 她每次都這樣! "
    
正賢, 是個家裡經濟還算優渥的韓國華僑, 也是獨生子. 姓也是我教學生涯中唯一碰到的一個特別
的姓. "為什麼是媽媽? 每次都是媽媽幫你整理書包的嗎?" 我問道. 他接著回答: "嗯! " 我接著說:"以後自
己整理書包知道嗎? 跟旁邊的同學一起看." 
  
那一堂下課後, 我抱著一疊昨天的回家功課走下樓梯正準備利用接下來的兩堂自然課(科任課)到辦公室
批閱. 一下樓看到正賢正在打公共電話, 語氣像老闆對著傭人, 我馬上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默默的站在
他的後面等他說完話. 正賢掛上話筒, 轉過身來看到我, 表情有點驚訝! 老師...! 我說:"你跟媽媽在說話對
不對?" "嗯." "你的語氣像在責怪媽媽唷!" "對呀! 每次都放錯課本!" 我說:"老師又沒罵你!" "她就是不仔
細一點, 害我好丟臉!" "正賢! 你五年級了耶! 課本帶錯怎麼能怪媽媽呢?老師今天去你家家庭訪問, 讓我
來跟媽媽說, 以後書包自己整理好嗎?" "嗯!" 這是我和正賢在教室樓梯下公共電話旁的對話.
  
我到了辦公室, 放下那一疊讓我手痠了的課本, 找到正賢家的電話號碼, 撥了通電話過去. 表明身分之後, 
正賢的媽媽一知道我是正賢的老師, 連續幾聲的對不起, 我也急忙的解釋我沒有罵他呀! 只是要通知您今
天會去家裡拜訪這樣而已. 
  
下午的體育課打躲避球, 全班分成兩組在已經畫好線了的躲避球場對抗, 我當裁判. "嗶~~~~~""暫停一
下!" "正賢你先出來, 你的鞋帶被踩掉了, 這樣奔跑閃球很危險的! 先把鞋帶綁好!" 正賢蹲了下來, 兩手各
拿著一條鞋帶然後抬頭看著我說:"老師, 我不會綁!" 我知道事情嚴重了, 派個同學讓她在場外教他綁鞋
帶, 讓場內的比賽繼續. 體育課下課了, 我把正賢留下來, 請他蹲下來接著問他"你鞋帶都是媽媽幫你綁
的對不對?""嗯." "那你剛剛學會綁鞋帶了嗎?" 我會了!"我接著把他的兩條鞋帶都拉開, 請他重綁一次給
我看! 他雖然不熟悉綁鞋帶的方法, 但還是在下課時間內把兩條鞋帶都綁起來了. 
   
晚上七點多, 我邊看著事先抄在紙上的正賢家地址, 找到正賢的家. 那是永和巷子裡的一棟普通公寓, 正賢
家就住在四樓, 我走上樓梯, 正賢跟著媽媽神情有點不好意思的跟我說老師好. 我也連忙的說:"不好意思!
來打攪你們了!" 家裡只有他們母子在, 大大的客廳配合著裝潢顯得有點氣派. 
   
原來正賢不但是獨生子, 還是早產兒, 一出生就在醫院的保溫箱待了一個多月. 
  
嬰兒時期是奶奶在帶, 一直抱到兩歲多才開始讓他學爬學走路, 原因是地上髒和奶奶疼不放心! 
出生時是提早的, 出生後整個成長卻一直在落後, 當時五年級身高131公分體重28公斤, 補品更不知道吃
過了多少了! 身體功能智力功能沒問題, 是個備受保護照顧的孩子. 我問媽媽他現在的健康情形, 媽媽的
國語帶著濃濃的山東腔還算標準的說:"他的身體狀況比我還好, 只是有點挑食." 我看著戴著厚厚鏡片的
媽媽問:"您身體怎麼了?" 正賢搶著回答說:"媽媽有糖尿病, 近視八百多度!" 媽媽趕緊叫正賢不要插嘴. 笑
著說:"沒有啦! 還不到八百度!"那笑聲有點靦腆. "爸爸呢?"我接著問. 正賢又搶著回答:"爸爸外面有女人!" 
"正賢!"媽媽有點生氣的喊著, 接著說:"他爸爸很疼這個孩子, 常常拿錢回來! 我身體又不好, 讓他去吧!"語
氣像是無奈又帶點遺憾. 我不敢再追問下去, 心裡明白這是一對可憐的母子! 我請媽媽以後正賢的事情
正賢自己處理, 直稱讚正賢很棒, 今天沒幾分鐘就學會綁鞋帶了! 也跟正賢一再叮嚀要好好照顧媽媽!
   
約停留了一個多小時, 我帶著同情和不捨的心情告別了, 眼眶有點濕. 


註:為保護當事人的隱私,名字是筆者改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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